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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ongxibei的博客

记录人生走过的轨迹,抒发这代人心中的感悟。(全部为原创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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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生在祖国大西北的新疆,长在大西北的乌鲁木齐和巴里坤草原的伊吾军马场,所以真实姓名也就起名叫大“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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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马场的记忆(十一)修理厂的翻砂车间  

2013-05-25 13:22:08|  分类: 下乡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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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到修理厂在钳工车间干了一个多月后,因听不惯利器划玻璃、铁皮刺耳的声音,心里不舒服,就找陈厂长要求换个工种。他带我去了车工车间,车床、铣床都看了,白怀远是我的乒乓球伙伴儿,他是车工,他对我说,“来开车床吧,你是近视眼,当车工可以免费配眼镜的。”可我听到车床飞快地转动切削机件的声音和钳工差不多,就放弃了当车工的想法。到了电工班,在学生连和我一个班的周立林在这里,他说,“西北,来当电工吧,轻松省力。”可我耳边却响起钳工师傅的话“吊儿郎当是电工”,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开始晃荡,便放弃了。走到翻砂车间时,正碰上他们开炉,火红的铁水从炉口喷发而出,钢花四溅,与钢厂的炼钢工人几乎一模一样。我有点激动了,心潮澎湃,“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谁不想百炼成钢啊!就是它了,我选定了翻砂车间!陈厂长抿着嘴在一边笑,“小熊,选中了可不要后悔啊。”“厂长,放心!我不会后悔的!”就这样,我从钳工班来到了翻砂车间。知情的和不知情的人都说我“傻!”因为,在人们的眼里,一般工厂的翻砂车间都是厂里最脏、最累、最苦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主动选择翻砂的。可我就是这么“傻”的出奇的“傻人”一个!

       翻砂车间在修理厂的最南边,厂房比较高大,屋顶上面还有天窗,四周的大窗户比一般车间的都大,车间大门朝南敞开着,车间东边套连着一个不大的房间,是木模工工作的地方,里面堆满了各种木匠的工具。大车间的南边有一片空地,堆放了许多铁块和废铁,西面有一个化铁炉,一次能够出二三百公斤的铁水,旁边是一大堆焦炭。车间里是一堆一堆黑色的沙子和摞在一起的铁砂箱,还有几个筛子。

       当时翻砂班的班长是李文超,副班长是马春惠,他是我六中的同学,还有段传礼、路建萍、老刘师傅和陈新昌的爱人刘秀兰,还有木模工老王师傅和他的徒弟李清录,我们球队的“大熊猫”秦钟禹也在这里,他是从场部副业队调到修理厂的,比我到翻砂车间早来一个多月。当时我还想,“熊猫”就在场部,不像我们在下面连队,每次集训比赛还要从连队里到场部,住在招待所里,他用得着这么在二、三百米距离之间换个单位吗?那时,修理厂一下子集中了场部篮球队的六、七名队员,只要一集训和参加比赛,一走就是六七个人,那还不耽误生产吗?可陈厂长就好这个,他乐意厂里来了这么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

       每天,我们一上班,就在车间的地面铺上一层沙子,然后在上面摆好一个个铁砂箱,把一个个模型放进铁砂箱里,在模型外涂抹一层铅粉,然后灌满沙子,用小铁捣锤砸夯沙子,留出一个浇口,灌铁水时用。铁砂箱分上下两层,模型居中,夯实沙子后,打开上箱取出模型,再小心翼翼地盖上上箱,千万不能让里面的沙子塌方,弄坏做好的模子。每个星期一都是筛沙子,把铸好的铸件从砂箱里拿出来,把砂箱搬出车间,然后就是筛沙子。我们要把全车间的沙子都筛一遍,把里面浇铸时铁水流淌时凝固的小铁块、铁砂粒都要筛出来,以保证干净沙子的粘合性,才能保证下次翻砂的活儿不容易塌方。从星期二到星期五我们是翻沙型,把一个大车间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各种沙型铁箱,到了星期六,上午开炉,化炼铁水,铸造!

       我们在化铁炉里放上焦炭、石灰石、铁块坯料,然后点燃火,鼓风机一响,炉火就烧起来了。半个多小时,火红的炉火由红变黄,不一会儿中间变白,就可以观察到炽热的铁水发出刺眼的、红中透白的光来,班长说,看到这样的炉火,铁水就化好了。于是,我们抬着一个大抬包放在出铁口,马春惠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钎一捅,捅开炉口的含碳胶泥,火红的铁水立刻从炉口汹涌而出,冲进抬包里,火星四溅,烧着了抬包中的煤粉,燃烧的铁水继续保持的高温。我们就像一个个炼钢工人,马上将装满铁水的抬包抬进车间,顺着一个个模型浇口把滚烫的铁水灌浇进去,铸成了一个个铁铸件。一炉铁水灌浇完了,马上堵住出铁口,又继续在化铁炉里放进焦炭、石灰石、铁块坯料,开动鼓风机,开炼第二炉铁水。一个上午要炼出三四炉铁水,忙得我们不可开交,甚至顾不上吃午饭,也要把车间里的一个个铸件全部浇完后,让化铁炉完全停下来我们才能吃午饭,时间常常都到了午后快2点了。

       那时,每到秋后快到冬天时,我们最重的活儿就是翻砂居民冬天家里用于取暖做饭的生铁炉子,他们在我们铸好的铁炉子上安装上烟筒,家里整个冬天就不愁做饭和取暖了。那时,哈密、巴里坤、伊吾县里的百姓,许多家使用的都是我们翻砂车间铸造的生铁炉子。当时,这是修理厂生产经营的一笔不小的收入。多年后我来到北京工作,看到京城百姓家里那一个个烧煤的铁炉子,几乎和我们当年铸造的一模一样,眼前就常常出现我们开炉铸造铁炉子的情景。

       记得有一次开炉前我们几个抡着24磅的大铁锤把大块的铁块坯料砸成小块的,有利于化铁炉溶化。我提议说,大家的手表不是都能“三防”吗?防水、防震、防磁!今天我们都不许把手表摘下来,试一试,看看谁的手表能做到防震。于是,丁丁当当地我们挥着铁锤一通乱砸,一个下午就把要用的铁块坯料都砸好了。下班的时间到了,一看,马春惠的海鸥表停摆了,小段的上海表也有点走慢了,小李子的上海表也不灵了,只有我带着父亲的那块瑞士表还在慢慢地嘀嗒嘀嗒地走着。大家一比较,都说,看来还是瑞士表过硬,国产表还是有点问题,都要去修理修理了。可是,第二天,我的瑞士表也开始停停走走的不行了,也送修理部了。从这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什么“三防”的鬼话了,其他什么广告的宣传夸张语言从此在我这里是没有一点市场和任何反应了,眼见为实嘛!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我,“你这个傻小子!真愣!”按照北京人说的话,“有点冒傻气!”

       翻砂班当时有个小小的特权,就是免费到场部浴池洗澡。那时,场部只有一个小小的浴池,一个小小的池子,旁边有四五个淋浴喷头。浴池就在照相馆旁边,归理发员小路管理。一、三、五是女同志用,二、四、六男同志洗。每个星期六下午,我们翻完砂,开完炉就可以直接去洗澡。小路对我们特别照顾,总说“你们辛苦了!”。有时洗完澡他给我理发也不收钱,全当为我服务了。那时,,干完活儿,累了一天,在农村还能洗个热水澡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下农村接受再教育,还能有幸到工厂当了回工人,虽说是翻砂工,但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最高指示那时在我们心里的位置很高,我怎么能不知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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